栾念冲进Dony办公室的那一刻,整个凌美公司都炸了。茶杯砸在脑袋上的声音,领带勒住脖子的闷响,外面同事的尖叫声——栾念是真的想弄死他。“喜欢捆绑是吧?喜欢窒息是吧?”他一字一句地问,声音低沉而凶狠。Dony被勒得脸都紫了,两个男同事冲进来才把他俩拉开。栾念走出办公室,手掌被领带勒出红印,眼睛红得像要杀人放火的野兽。他穿过安静的人群,只看了尚之桃一眼。

就这一眼,比刚才那顿暴打还吓人。尚之桃被性骚扰了,但她没有报警,也没有告诉栾念。在成都出差时,Dony把她拽进漆黑的包间,用身体把她撞到墙上,掐着她的脖子说“升职加薪唾手可得”。尚之桃拼命挣扎,喊叫,最后被同事发现才脱身。从成都飞回北京,1520公里,她一直在颤抖。

然后她直接去了栾念家。脱掉衣服,钻进他怀里,热烈地吻他。栾念问她怎么了,她说“我就是突然很想你”。她一个字都没提。事实上,从Dony第一次问她“有没有男朋友”那天起,尚之桃就买了录音笔,随时装在身上,Dony一出现就打开。她在被骚扰的每一秒里,都在冷静地收集证据。她不仅录了音,还联系了其他被Dony骚扰过的女性,联合举证。发全公司邮件实名举报,标题是“我是florashang,我实名检举企划部负责人Dony对我进行长期性骚扰”。

尚之桃说:“我不是咩咩的小绵羊,我要让你这只蛆无处可藏。”这不是勇敢,这是狠。对自己狠,对敌人也狠。栾念看到邮件的时候,正在开管理会。Tracy把他叫出来,他看完邮件,血涌到头顶,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,那么疼。他回到办公室锁上门,听那段录音。录音里有一声杂音,是尚之桃身体撞到墙上的声音。那杂音在栾念心口划了那么一下,锐痛。他拿下耳机,眼角湿了。
